第十七章

宁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片白茫茫的雾里，四周什么都没有。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阿宓。”

她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低沉，温柔，带着笑意的沈彻。

宁宓从雾里走出来，站在一片空地上。

沈彻就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嘴角挂着笑，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

沈彻没有回答，只是朝她伸出手：“我来接你回家。”

宁宓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沈彻往前走了一步：“阿宓，跟我走。”

宁宓退了一步：“你不爱我。”

沈彻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宁宓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只是习惯了我。习惯我对你好，习惯我在你身后，习惯我等你。但你不爱我。”

“不是——”沈彻想说什么。

“你爱的从来都是宁芷。”宁宓打断了他，“从你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你就爱她了。你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应该爱上她。所以你把我当成一个借口，一个你可以告诉自己‘我不是那种人’的借口。”

沈彻的脸色白了。

“阿宓，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宁宓看着他，“你为了她加床戏，你为了她买断热搜。你说只是入戏太深，但其实你就是不敢承认。”

沈彻站在那里，嘴唇在发抖，但说不出话来。

宁宓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头，等你看见我，等你告诉我你选的是我。我一直等，等到你跪在她面前，等到你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你永远不会选我。”

沈彻的眼眶红了：“阿宓，对不起……可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那场饭局是议亲，就连戒指也只是剧宣需要，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你为什么会推她。”

沈彻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痛苦。

宁宓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动。

“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我需要你放我走。”

“如果我不放呢？”沈彻的声音沙哑，“如果我让你永远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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