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冬天来了。

我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冷得缩手缩脚。

以前冬天，都是姐姐早起生火。

我躺在被窝里，听见厨房里柴火噼啪响。

等我起床，屋里已经暖和了，早饭也做好了。

现在轮到我早起生火。

柴是湿的，怎么也点不着。

浓烟呛得我直流眼泪。

我蹲在灶台前，一边咳嗽一边哭。

不是难过，就是想哭。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

村里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的。

我一个人包饺子，包得歪歪扭扭。

煮的时候破了一半，成了一锅片汤。

我端着碗坐在门槛上，看着别人家的烟囱冒烟。

忽然听见有人喊我。

我抬头，愣住了。

是陈建国。

他穿着厚厚的棉袄，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

“耀祖，我来看看你。”

他走进来，看了看冷清的屋子，皱了皱眉。

“怎么不生火？多冷啊。”

我说生着呢，就是柴不好烧。

他放下东西，蹲在灶台前帮我生火。

火很快旺起来，屋里暖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东西，有许多好吃的，和一件新棉袄。

“你姐让我给你带的。”

“她说怕你冻着，让我一定送件厚棉袄来。”

我看着那件棉袄，鼻子酸酸的。

他又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给你过年的钱。”

“你姐攒的，她做家教挣的。”

“她说让你好好吃饭，别省着。”

我攥着信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建国拍拍我的肩。

“孩子，过年要是冷清，就跟我回城里过。”

“你姐天天念叨你。”

我摇摇头。

“叔，我挺好的，真的。”

“您回去告诉姐姐，让她放心。”

陈建国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帮我把柴劈好，码在墙根下。

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耀祖，你是个好孩子。”

“好好读书，将来一定有出息。”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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