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后墨舟没嫌你出身低，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你。”

“陪你买首饰买衣服，大冬天亲自去买荔枝给你做冰酿，你还有脸矫情上了？”

我矫情？

我嘲讽看向萧墨舟，一字字问他。

“所有人都说你爱我，可你真的爱吗？”

“昨天寺庙大雪封山，我让人告诉你我遇到雪崩差点没命，你有空去码头买荔枝，高调宣言你爱我，却没空去寺庙接我？”

“明明我跟你说了无数次，我不吃荔枝，吃了就起红疹！”

我捂了捂隐隐作痛的胃，声音都在不自觉发抖。

“我刚才恶心干呕，是因为每天一大早被逼喝的求子药伤了身体。”

“可你呢？不顾我的疼痛，非拉着我出门扮了一上午的恩爱夫妻。”

“你问问在座的夫人，她们觉得你爱我吗？”

我声音越来越尖锐，甚至能从萧墨舟的眼底看到自己歇斯底里的狼狈样。

这时，婆母忽然严厉发话。

“楚染音，你闹够了没有？”

“墨舟疼爱你难道还错了？还不快回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下人强行把我带回了房。

身后，萧墨舟也跟了回来。

我以为他既然跟了上来，是为了跟我说清楚，为什么不爱我，却装出一副爱我的样子。

可他没事人一样径直去了书案旁，摊开笔墨奋笔疾书。

我憋闷极了，但浑身又累又疼，我只好压着情绪先去治伤洗漱。

等我处理完，无意一瞥，却发现萧墨舟正在一笔一划记着刚才宴席中，卫云霜的一举一动。

卫云霜和谁说了话，说了几个字，又吃了什么菜，喝了多少水，通通都记了。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压抑的委屈几乎在瞬间爆发。

我抽走他的宣纸，红了眼质问。

“萧墨舟，你看不见我伤了腿，看不见我难过，卫云霜喝了多少水，说了几句话，你却记得这么清楚？”

“到底我是你的夫人，还是她是你的夫人？”

“你这么爱她，当时为什么不娶她？你把我娶进来让我受气做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骂得嗓子都哑了。

可萧墨舟就跟木头一样，搁笔站在原地看着我，甚至连眼神都没产生一点波动。

等我无力停下来，他才疑惑问。

“你为什么生气？”

“记录言行并不难，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记录。”

这一刻，我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

我发疯也好，哭泣也好，闹腾也好，萧墨舟好像都感知不到我的情绪。

深呼吸一口气，我问出最后的疑问。

“萧墨舟，当年我救了太后，太后答应为我赐婚。”

“嫁你之前，我明明私底下问过你，你是否对我有意，是否愿意娶我。”

“你既然不爱我，当时为什么不拒绝？”

话落音，还不等萧墨舟回答，门外突兀响起敲门声，小厮的声音传入。

“少爷，卫小姐说您该把平安脉了，请您去她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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