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楚云舒又回到了那片废墟，固执地寻找他的踪迹。

除了这样，她竟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整个人迅速消瘦，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

直到几天后，楚母寻了过来。

楚母走到楚云舒面前，看着她形容枯槁、满身狼藉的模样，又生气又心疼，声音忍不住发颤：“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斯年活着的时候，你不辨是非，把他往死里逼，连一句真心的话都没对他说过。”

“如今他不在了，你还要这样揪着不放，连让他安安静静走最后一程都不肯吗？”

楚云舒缓缓抬眼，眼神空洞，语气却带着固执的执念：“他是我的丈夫，我要找到他，带他回家。”

“丈夫？”楚母被他这句话噎得心口发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将手中的离婚证甩到她脸上。

鲜红的本子啪地打在她沾着灰的脸颊上，又重重落在地上。

“他早就不是你丈夫了！你自己看清楚，斯年已经跟你离婚了！”

楚云舒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离婚证上，照片上许斯年的眉眼平静温和，刺得她眼睛生疼。

“妈……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颤抖。

楚母抹了把眼角的泪：“我没跟你开玩笑！几天前我就在家里发现了这本离婚证。”

“他本来就下定决心要离开你，可谁能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始新生活，就遭遇了这种事！”

泪水越流越凶，楚母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悔恨：“都怪我，都怪我当初非要逼你们结婚，非要让你嫁给斯年，要是我没那么固执，他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是我害了他！”

楚云舒的目光死死黏在离婚证上，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掏空，空洞的剧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心被掏空，是这样的感觉。

他竟然真的跟她离婚了。

在她还想着跟他开始新生活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做好了决定。

可笑的是，他们最后一面，她还在对他放狠话，殊不知那时他早已拿到了离婚证，彻底放弃她了。

“哈哈……哈哈哈……”

楚云舒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悲凉，带着无尽的自嘲与绝望，眼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

楚母看着她又笑又哭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别这样了。斯年最后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重新开始，你就别再拖着他了。”

“把那块玉佩拿出来，我让人把他葬回老家，让他安安稳稳地长眠，好不好？”

楚云舒却猛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玉佩，缓缓摇了摇头。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楚母知道她此刻钻了牛角尖，多说无益，只能先把人带回了家。

楚云舒推开卧室门，衣柜、竟空空如也，连他们的婚纱照也被摘下，墙上只余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疯了似的冲进予安的房间，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如坠冰窟，予安的东西全都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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