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话落的那一刻，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笑了一声，随即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说你是秦氏集团的项目负责人？」

周昊阳笑得前仰后合，夸张地捂着肚子，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荒诞的笑话：

「江一城，我知道你因为上次做错事的事情，心理有阴影，但是你不能乱说话啊，秦氏集团是什么级别的企业？世界五百强！他们会让你一个刚被开除的弃子，去当项目负责人？」

「还十倍赔偿？你怎么不说你要收购我们公司，让我们都给你打工呢？」

李清怡眼中的惊愕也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浓浓的鄙夷和不屑所取代。

她抱着双臂，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打量着我：

「打肿脸充胖子，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编个吓人的身份，就能挽回你那点可怜的面子？刚才还要索赔十倍赔偿，你知不知道‘赔偿’两个字怎么写？」

周围的员工们也跟着起哄，平日里那些受过我指导的、没受过我指导的，此刻都站成了一排，脸上挂着或真或假的嘲弄：

「我看是受刺激太大，得了失心疯吧。」

「这年头，失业受刺激导致精神失常的例子还真不少，怪可怜的。」

另一个人附和道，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以前多能干的一个人，现在为了面子，连这种慌话都说得出口？」

「别理他，让他演，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所有人都准备看我的笑话。

在一片嘲讽与戏谑的声浪中，周昊阳为了彻底踩死我这最后一点「尊严」，特意掏出了手机。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让你死心，秦氏集团的张助理，我的‘老朋友’，我现在就免提打给他，让他亲自告诉你，谁才是项目负责人！」

「对！打给他！」

「让这位‘新负责人’看看，什么叫打脸！」

众人纷纷起哄，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李清怡也扬起下巴，一副等着看我身败名裂、跪地求饶的模样。

周昊阳拨通了那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手机里传来了「嘟嘟」的等待音。

他冲我挑了挑眉，眼神挑衅：

「喂，张助理吗？我是周昊阳啊，有个事儿得跟您确认一下，有人冒充咱们项目的负责人，他叫江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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