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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季明珩瘦脱了相，眼底发青。

他把自己关在那套曾经的婚房里。

宋锦华不知死活的找上门，手里提着祭祀用的纸钱。

“明珩，今天是听晚的忌日，你就算再忙，也得去扫个墓啊”

季明珩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突然，他抓起手边的玻璃茶杯，砸在宋锦华脚边。

玻璃碎屑四溅，宋锦华尖叫出声。

“滚出去！”

季明珩双眼赤红，“以后再敢提她一句，我让你好看！”

宋锦华跌跌撞撞的逃出了门。

几天后，季明珩在业内的一份学术刊物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论古法绣囊的结构重塑与千丝扣技艺》。

署名只有我一个人。

文章末尾提到，我将代表国家团队，出席在京市举行的国际非遗文化论坛。

季明珩拿着杂志的手剧烈颤抖。

因为被停职和面临索赔，他的银行卡被冻结。

他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硬座车票，连夜去京市。

京市下着大雪。

国际会议中心外，季明珩穿着单薄的旧大衣等在贵宾通道外。

他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傍晚时分，论坛结束。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在一群业界泰斗和媒体的簇拥下走出来。

我自信从容的回答着各国专家的提问。

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家缝绣囊、永远坐在最后一排的妻子。

季明珩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也曾让她站在灯光外。

那声“念念”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口白雾。

隔着人群看到我，他眼眶泛红。

他有很多话想说。

对不起。

我错了。

你冷不冷。

你瘦了吗。

可她身边的人太多，光太亮，他发现自己连走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雪里。

他冲破保安的阻拦，扑向我。

“念念！”

他喊出声，“我来接你回家！”

保安迅速上前，一把将他按在了雪地里。

季明珩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我。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然后转头对身边的行业泰斗说。

“不好意思老师，以前合作过的人，可能受了点刺激。我们去吃饭吧。”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台阶下。

车门打开，京市博物院年轻的副院长沈辞洲走了下来。

他撑开一把黑伞，挡在我头顶，替我拉开车门，没有往季明珩的方向看一眼。

季明珩被按在冰冷的雪地里，听着这句话。

我转身上了等候的专车。

季明珩挣脱保安，扑在车窗上拍打着玻璃。

“夏念！你看看我！我是季明珩啊！”

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顺着缝隙塞了出去，落在雪地里。

“有什么诉求，找我的代理人。”

“私人事务，我们没有交集。”

车窗摇上，车轮碾过雪地，在路面上留下一道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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