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突然决堤。

十年来，我听了太多的话。

祁子煜说我敏感多疑，夏梦说我是没用的废物，医生说我是需要被看管的疯子，连我自己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为什么连真假都分不清。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没错。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还是很聪明，很勇敢。

我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积压了十年的委屈、痛苦、自我否定，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林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任由我哭。

等我哭声渐渐小了，才递过一张干净的纸巾。

“所有的证据我都补充完整交给了警方。祁子煜和夏梦，都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的期许。

“冉冉，都结束了。你可以开始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了。”

秦冉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的脸上。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审讯室一片冰冷。

夏梦双手被铐在椅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短短一轮审讯，她的心理防线早已濒临崩溃，眼底满是惶恐与慌乱。

当祁子煜被警员带进门的那一刻，她像是溺海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瞬间失控挣扎起来。

“子煜哥！救我！你快救我！”

她泪水汹涌而出，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纵得意。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坐牢，你动用你的人脉、你的关系，把我保出去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不能不管我！”

祁子煜站在她面前，身形憔悴，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连日的煎熬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只剩下怒火。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救你？”

“那你告诉我，谁来救我的孩子？谁来救被你磋磨了十年的冉冉？”

夏梦哭声一滞，眼神慌乱躲闪。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害她性命，更没想过要伤到孩子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意外？”

祁子煜低笑一声，“你精心挑选药物，借我的手送到她手里，步步算计、层层布局，现在告诉我是意外？”

“十年前我帮你圆谎，是因为你哭着跟我发誓，说你只是想要公平，说绝对不会伤害秦冉冉！”

“我信了你的可怜，信了你的委屈，甚至觉得你家庭不好，值得体恤。”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骨子里居然这样恶毒自私！”

夏梦被他骂得颜面尽失，只能破罐子破摔。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里满是怨怼。

“你少在这里装深情！祁子煜，你没资格指责我！”

“你现在装得有多爱秦冉冉，当年就有多残忍！十年前是你亲手帮我骗她、瞒她，是你默许我抢走她的一切！后来也是你亲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看着她被药物折磨、被电击摧残！”

“你现在后悔愧疚，不过是是因为她走了！你根本不是爱她，你只是不甘心失去一个事事围着你转、全心全意爱你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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