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韵呆滞地看着桌上的那张纸币，仿佛那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抓起那张钱撕得粉碎。

“林序。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当年要不是我救了你弟弟，他早就死了。”

“你们兄弟俩欠我一条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她终于撕下了伪装的可怜面具，露出了骨子里的自私和歇斯底里。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冰冷地刺向她。

“救命之恩？”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当年车祸，林舟为了把你从副驾驶拉出来，自己被卡在车里。”

“而你呢？你跑出来之后，只顾着给楚泽打电话哭诉，连帮他叫一辆救护车都没有。”

“如果不是路过的好心人帮忙，他早就失血过多死在那条盘山公路上了。”

苏韵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所谓的恩情，林舟早就用一双腿，还有这五年地狱般的折磨还清了。”

“苏韵，你不欠我们，我们也不欠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推开咖啡馆的门，走进了风雪中。

林舟拄着拐杖跟在我身边，步伐虽然缓慢，却异常坚定。

“哥。”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其实刚才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转过头，看着他被冻得微红却充满生气的脸庞，笑了笑。

“那就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周后，我收到了老陈发来的邮件。

苏韵因为签证过期，加上在街头流浪时与人发生冲突，被当地警方强制遣返回国。

回国后，她因为没有经济来源，又背着案底，连一份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听说她最后流落到了天桥底下，每天靠捡垃圾为生。

而那个曾经被她捧在手心里的楚泽，出狱后重操旧业，去给一些富婆当小白脸，结果被原配当街打断了腿，成了一个真正的残废。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

半年后，林舟的康复治疗彻底结束。

他扔掉了拐杖，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微跛，但已经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我们在苏黎世的郊区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

院子里种满了林舟喜欢的向日葵。

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

我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林舟在草坪上笨拙但努力地奔跑着，追逐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蝴蝶。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生活其实很公平。

它夺走了一些东西，总会以另一种方式补偿给你。

“哥。”林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着那只蝴蝶，笑得像个孩子。

“你看，我抓到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蝴蝶，轻轻一松手，看着它飞向湛蓝的天空。

“是啊，抓到了。”我微笑着说。

“不仅抓到了蝴蝶，我们还抓住了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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