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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凝书殿的门突然被打开。

江枕书款步走来，看着这荒谬的一幕，神色微变，瞬间板起脸，语气严肃：“有什么事去别处处理，这里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谢时安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她身上。

一片血泊里，疼到身体微微抽搐的沈知柔脸上血色全无，一片死气，见到江枕书，

猛地睁开眼。

几乎是一寸寸挪到了她脚下。

攥住她的裙角，哽咽了声音：“公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好，只求您能绕我一命”

江枕书低下头，看着之前高高在上现在却像条狗一样对她摇尾乞怜的沈知柔，扯开一个淡然的笑。

“我何曾不给你活路过。”

是啊，从头到尾，让她受伤的人都只有谢时安一个。

沈知柔努力偏过头看向谢时安，但他一直黏在江枕书身上，愧疚又自责的眼神，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惨绝人寰的痛哭声响起：“我还怀着孕，求你，求你和谢时安求求情吧。”

“他只听你的话呜呜呜呜。”

不能让他们再闹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公主的颜面也会受损。

“到此为止吧。”

江枕书一锤定音，旁观的人群一片夸赞。

桃花连滚带爬地扶起自家小姐，两人蹒跚着，跌跌撞撞地渐渐走远，但谢时安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枕书刚想走，又被谢时安喊住。

不过一段时间没见，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双颊凹陷，眼下青黑，破烂的衣袍上全是脏污，疲惫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枕书这样，你心里有没有痛快些？”

“我知道，这样的惩罚比起之前我们对你的伤害，根本不值一提，但请给我一个机会，去弥补，去赎罪。”

“只要是我有的，哪怕你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给你。”

他说了这么多，可江枕书还是那副不温不火，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谢时安心脏一窒，眼里带了祈求。

祈求她给他一点反应，无论是愤怒的，还是埋怨的的。

哪怕是打他一顿。

都比现在这样，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他要好。

江枕书终于动了，裙角划过萧逐野身侧，她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忽视了萧逐野，把他当做空气一样，从他身侧走过。

谢时安一瞬间噤声了。

失落潮水般裹得他喘不过气，他垂下头，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好像被人抛弃的动物，可怜又凄凉。

闹剧结束，围着的人一下子散开。

一下子只剩下谢时安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

江枕书，变成了掌心的一股风，只在他的人生中停留了片刻。

他再也抓不住了。

他缓缓蹲下身体，蜷成一团，把脸深深埋进了臂弯里，白色的衣袍上瞬间多了一大片水痕，肩膀剧烈耸动着。

凝书殿主殿，江枕书透过窗棂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对她来说。

谢时安，谢允宁早就成了过去式。

而她的人生，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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