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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陈松林告诉我一个消息。
他查到了陆子昂和陆晴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
“你太太上个月给陆子昂转了五万块钱,备注写的是启动资金。”
我皱了皱眉:“什么启动资金?”
“不知道,但紧接着,陆子昂的账户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进账,汇款方是一个叫‘宏达汽车租赁’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叫赵鹏,跟陆子昂是高中同学。”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几个名字连起来。
“查赵鹏。”
陈松林点了点头,打电话安排了。
下午三点,他回电了。
“赵鹏这个人,开了一家租赁公司,他名下有三辆车,全是抵押车。他的公司主要业务是把租来的车再转租出去。”
我盯着白板上那个名字。
“你的意思是,陆子昂想拿我的车,挂在赵鹏的公司里做租赁生意?”
“有这个可能,你太太那五万,很可能是投进去的入股金,如果陆子昂能拿到你的幻影,赵鹏那边就能接高价单,利润三个人分。”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有些胸闷。
“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发给负责陆子昂案子的民警。”
“明白。”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不是找不到别的车,他们是蓄谋已久,想拿我的车去做生意。
我的车,一千八百万的幻影,他们想拿来租给别人,一天一万二,利润三个人分。
陆晴,我的老婆,跟她的弟弟合起伙来,算计我的车,算计我的财产。
我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在了墙上。
水花四溅,陶瓷碎片散了一地。
我开车去了浦东那套公寓。
那是婚房,陆晴现在住在这里。
我没上楼,坐在车里抽了根烟。
抬头看,十二楼的灯亮着,窗帘后面有人影在晃。
我想起三年前搬进这套房子的时候,陆晴兴高采烈地在每个房间里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是“新家,新生活,新开始”。
那时候她还没有露出那些嘴脸。
不,也许早就露了,是我没看见。
第一次去她家,她妈陈桂兰旁敲侧击问我年收入多少,公司规模多大,有没有买房。
陆晴在旁边帮我挡了几句,但回到家她跟我说:“我妈就是问问,你别往心里去。”
后来她妈问我借十五万翻修房子,我转了。
她弟借我的卡宴、戴我的劳力士、拿我的电脑,每一次陆晴都说“他过阵子就还”。
过阵子,永远是过阵子。
我把烟掐灭在车窗外,发动车子走了。
婚礼后的第十一天,陆子昂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民警调取了宏达租赁的财务记录,发现赵鹏和陆子昂之间有一份手写的合作协议。
协议上写着,由陆子昂提供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作为婚庆头车,赵鹏负责接单,利润分成是陆子昂六、赵鹏四。
协议上没有我的签字。
没有我的授权。
陆子昂拿我的车,跟别人签了租赁分成协议。
民警把这份协议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笑了。
“这上面写的是提供,不是租用,陆子昂的意思是,这车是他的。”
民警点了点头:“从这份协议来看,陆子昂在向赵鹏陈述时,声称车辆归他支配。这进一步证实了他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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