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我当年不听话，非要跟淮序离开苗疆。”

“可我只是想嫁给我喜欢的人。”

说着，她从婚纱里拿出一枚银扣。

上面刻着一只小小的蝶。

我的视线落在那枚银扣上，心口狠狠一缩。

那是渺渺七岁那年，我亲手给她打的。

她小时候总爱把宝贝藏在小布包里。

银扣就缝在布包最里面。

她说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把这枚银扣缝给她。

可现在，它在这个女人手里。

新娘把银扣举到我面前，哭着说：

“阿妈，你看。”

“这是你亲手给我的。”

“我一直留着。”

“我怎么会不是渺渺呢？”

我没有接那枚银扣，只看着她。

“既然你是渺渺。”

“那你说说，这枚银扣，我是什么时候给你的？”

新娘脸色僵了一瞬。

傅淮序立刻开口。

“渺渺这几年身体不好。”

“很多小时候的事都记不清了。”

“江夫人，你非要在婚礼上这样逼她吗？”

他走到新娘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来。

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珍宝。

“她为了今天，已经紧张了很久。”

“你是她母亲，就不能心疼她一次？”

新娘靠在傅淮序怀里，眼泪掉得更凶。

“阿妈，如果你不认我。”

“我今天就不嫁了。”

“我不想让淮序为难。”

傅淮序脸色一沉，抬头看我。

“江夫人。”

“你若还认渺渺这个女儿，就亲手替她披上苗疆嫁衣。”

“若不认，就请你离开。”

“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她的婚礼。”

他这句话说完，傅家人很快就让人捧来一只木箱。

木箱打开的瞬间，满堂宾客都安静了一瞬。

里面是一件红底银线的苗疆嫁衣。

那是我亲手给渺渺绣的。

她离开苗疆前，曾偷偷试穿过一次。

裙摆太长，拖在地上。

她转了一圈，笑得眼睛弯弯。

“阿妈，我穿上好不好看？”

“等我成亲那天，你一定要亲手给我披上。”

我当时骂她不害臊，可还是连夜给嫁衣里缝上了血线蛊。

若是渺渺穿上，它会亮起淡青色的光，护她一生平安。

若不是渺渺，它不会有半点反应。

傅淮序把嫁衣推到我面前。

“江夫人。”

“你们苗疆的东西，总不会骗你。”

“若嫁衣认主，你是不是该向渺渺道歉？”

新娘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可她很快又低下头，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阿妈，我愿意证明。”

“只要你肯认我。”

我看着那件嫁衣，忽然笑了。

“好。”

“那就证明给我看。”

我伸手拿起嫁衣，一步步走到新娘面前。

亲手把嫁衣披到她肩上。

原本沉寂的银线忽然亮了。

青色蛊光沿着纹路流淌开来。

傅家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气。

傅淮序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意。

“江夫人。”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新娘眼泪滚下来，像终于等到了天大的委屈被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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