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帝垂在身侧的手掌，控制不住微微发抖，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您临走之时，感念姑姑救命之恩，亲手赠予她专属玉牌，亲口许诺。”

“待您来日登基称帝，必八抬大轿迎娶她入宫，册封皇后，许她一世荣华，让她持信物寻您。”

所有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我转头看向浑身发抖的皇后：

“可我姑姑，至死都没等到您的册封。”

“因为她的亲嫂子，也就是我的生母柳月华，偷偷知晓了这件事。”

“她嫉妒我姑姑得天心得后位许诺！她怨恨谷主之位传女不传媳，怨恨自己屈居人下！”

“为了权势富贵，为了登顶后位，她丧尽天良！暗中勾结谷外仇家，里应外合，布下剧毒陷阱！”

“一夜之间，毒屠满门！谷中老弱妇孺忠良仆众，三百九十九条人命，尽数惨死血泊！”

“她踩着我满门族人的尸骨，抢走姑姑的贴身玉牌，冒用沈清婉的身份入宫，骗尽世人，骗了陛下十五年！稳稳坐上了这凤仪后位！”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瘫倒在地的皇后：

“她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你亲口告诉朕！”

皇后彻底崩溃，眼泪混着鼻涕糊满脸，她疯狂摇头否认。

“不是的！陛下！都是假的！全是她编造的谎话！她是药王谷仇家派来离间我们的妖女！她存心毁我名声！害我后位！”

“陛下！杀了她！立刻处死这个满口谎言的妖女！她污蔑后宫！罪该万死！诛她九族！”

皇帝眉头死死紧锁，目光反复在我与皇后之间游离。

一边是相伴十五年的结发皇后，储君生母。

一边是满门白骨万民请愿的冤屈医者。

他迟疑了，眼底满是纠结与犹豫。

我静静看着他摇摆不定的模样，平淡地开口：

“陛下无需纠结真假。”

“一滴血，便能拆穿所有谎言。”

“滴血验亲。只要我与她血脉相融，便能证明，我就是她柳月华，当年亲手弃女灭门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皇后。

她猛地一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眼底只剩绝望与恐惧。

皇帝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取水来。”

太监很快端来一碗清水，恭恭敬敬地放在我面前。

我咬破手指，一滴血落进碗里，在水中慢慢散开。

皇后接过银针，扎了好几下才扎破手指。

两滴血在水中各自散开。

没有溶在一起。

皇后猛地尖声大叫，声音里全是得意：“陛下！您看见了吧！血没有溶！她不是臣妾的女儿！她是妖女！她在陷害臣妾！”

她指着我的鼻子，脸涨得通红：“快杀了她！立刻杀了她！”

我笑了。

“你笑什么？！”皇后瞪着我。

我看着那碗水，慢慢说道：“这水有问题。”

皇帝皱眉：“什么意思？”

“陛下可以叫御医来看看，”我说，“这水里加了东西。”

皇帝命人叫来御医。

御医小跑着过来，端起碗看了半天，又闻了闻，脸色一变。

“陛下，”御医的声音在发抖，“这水里加了白矾。白矾会让血不相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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