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知道吗？”

姥姥哭得发抖。

“我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她打我吗？”

姥姥不说话了。

我又问了一遍：“你知道吗？”

她跪在地上，想来抱我。

“小希，姥姥对不起你。可她毕竟是我女儿啊，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坐牢……”

我往后退。

许医生挡住她。

那一刻，我突然不难过了。

原来有些大人装作不知道。

最后是他们在选择。

赵兰选择弟弟。

姥姥选择赵兰。

叔叔选择钱。

而我，一直是那个可以被放弃的人。

很快，赵兰和陈志强被正式控制。

妈妈被带走那天，弟弟也在。

他站在门口哭，拉着妈妈的衣角。

“妈妈，你去哪儿？”

妈妈抱着弟弟哭得撕心裂肺。

她亲他的脸，说：“宝贝别怕，妈妈很快回来。”

她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我站在走廊尽头，突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终于明白，她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

哪怕一次也没有。

陈志强被带出来的时候，经过我身边。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早知道当年就该把你一起弄死。”

警察把他按住。

我没有哭。

我只是看着他。

“你会坐牢吗？”

他冷笑：“小孩懂什么？”

我说：“我会长大。”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等我长大，我还会记得你。”

这是我第一次，用“记得”去吓别人。

原来记得，也可以是一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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