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还打弟弟，掐弟弟，我实在没办法才想送她去特殊学校。”

许医生问：“她打弟弟，有证据吗？”

妈妈马上拿出手机。

里面有几张照片。

弟弟胳膊上有红印。

弟弟脸上有抓痕。

妈妈说：“你看，都是她弄的。”

我看着那些照片，手心一点点变凉。

那些不是我弄的。

弟弟很调皮。

他会自己抓自己，也会摔跤。

可是每次受伤，妈妈都会说是我干的。

有一次弟弟从沙发上滚下来，头碰到了茶几。

妈妈冲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抱弟弟。

她先打了我一巴掌。

她说：“你为什么推他？”

我说我没有。

她说：“你脑子有病？”

后来弟弟哭着说不是姐姐推的，是自己掉下来的。

妈妈捂住他的嘴，哄他说：“乖别怕，是姐姐推的，妈妈知道。”

弟弟那时候还小。

他说不过妈妈。

再后来，他也学会了。

只要他想要什么，得不到就哭。

一哭，妈妈就打我。

许医生看完照片，问：“这些伤是谁鉴定的？”

妈妈一噎。

“这……这还需要鉴定吗？孩子伤成这样，我这个当妈的难道还会冤枉她？”

许医生说：“需要。”

妈妈的眼神变了。

她终于不哭了。

她站起来，声音冷下去。

“许医生，你什么意思？你是非要说我虐待孩子？”

许医生说：“我没有定性，我只是报警。”

妈妈的嘴唇动了动。

她看向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晚上回去之后，她一定会打死我。

我下意识往许医生身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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