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一直说我脑子有病。

幼儿园画画,我画了一个人拿棍子打小人。

老师问画的谁。

我说是妈妈打我。

妈妈来接我时笑着说,这孩子脑子有病,分不清想象和现实。

邻居看到我胳膊上的伤,问怎么弄的。

我说是妈妈打的。

妈妈叹气说,这孩子脑子有毛病,总摔跤还非说是别人打的。

姥姥偷偷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说不好,妈妈天天打我,只疼弟弟。

妈妈端着水果进来:“妈,我早说了,这孩子脑子不正常,医生都建议去看看。”

姥姥走的时候,塞给我两百块钱。

六岁那年,妈妈要把我送去特殊学校。

学校派了心理医生,单独跟我聊了两个小时。

她出来之后没有看妈妈,直接拨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我这里是青桥小学入学评估室。”

“我怀疑有儿童长期遭受家庭暴力。”

“请立刻派人过来。”

妈妈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红了眼睛。

“医生,你是不是误会了?”

她声音发抖,像是被人冤枉了一样。

“我们家小希从小就爱撒谎,之前幼儿园老师也知道,她总说我打她,可她身上的伤都是自己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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