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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出了宫中给和亲公主准备的揽月殿。
准确来说，是我把揽月殿里属于我的东西全搬去了宫外驿馆。
萧景珩派了三拨人来请，我一拨没见。
第四拨来的是禁军统领谢沉舟。
他跪在驿馆门口，声音绷得很紧：“公主，陛下说，您想要什么交代，他都给。”
我正在院子里给乌云包扎腿。
小狼崽伤口好了些，趴在我膝上哼哼。
我头也没抬：“我要萧绾绾的命，他给吗？”
谢沉舟沉默。
我笑了一声：“看，给不了。”
谢沉舟低声道：“贵妃背后是萧家，萧家掌着半数粮道，南境水患未平，朝中暂时动不得她。”
我抬眼看他。
“所以你们中原皇帝的撑腰，就是嘴上撑撑？”
谢沉舟脸色有些难看，却没反驳。
当夜，萧绾绾又病了。
这次病得声势浩大。
太医说她被我惊吓过度，邪煞入体，需用至亲女子的心头血入药，否则三日内便会香消玉殒。
很巧。
宫中传出消息，我与她同属后宫女子，又是引她犯病的煞星，最适合献血赎罪。
太后懿旨送到驿馆时，我刚烤完一只羊腿。
宣旨太监掐着嗓子念完，昂着下巴道：“公主，太后娘娘说了，若您还有半分悔过之心，便即刻随奴才入宫，为贵妃娘娘取血。”
我咬了一口羊腿。
“取哪里？”
太监愣了愣：“心头血。”
我点点头，抄起桌上的剔骨刀，递给他。
太监吓得后退：“公主这是何意？”
“不是要心头血吗？”我冲他一笑，“你先把自己的心剖出来让我看看位置，免得我待会儿扎偏。”
太监脸都绿了。
我把刀往桌上一拍：“回去告诉太后，萧绾绾要是真快死了，我可以帮忙。我们草原送葬快，埋人不挑黄道吉日。”
太监连滚带爬走了。
第二日，萧绾绾命悬一线的消息传遍京城。
百姓都说草原公主命带凶煞，入京不过数日，便害得贵妃数次犯病。
宫里宫外的压力全压到我身上。
甚至有人往驿馆门口丢烂菜叶，骂我是妖女。
银穗气得要冲出去理论，被我拦住。
“急什么？”
我把一封密信塞进袖中。
“她既然非要装死，我就让她真活过来给大家看看。”
傍晚，萧景珩亲自来了驿馆。
他站在院门外，身上披着玄色大氅，眉眼间有疲惫，也有愧色。
“朕知道她装病。”
我挑眉：“知道还让她演？”
“朕需要她背后的萧家露出马脚。”萧景珩低声道，“南境赈灾粮失踪，朕查到萧家头上，但缺最后一份账册。”
我冷笑：“所以你拿我当饵？”
萧景珩沉默片刻：“朕原本以为能护住你。”
我把羊腿骨头丢进火盆。
“你以为挺多。”
火光映着他的脸，他眼神沉了沉：“明月，再给朕一日。”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用。”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自己进宫。”
萧景珩皱眉：“你想做什么？”
我笑了。
“给你那位快死的贵妃，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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