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走的那天，把奶奶的尿布全扔进屋外的臭水沟。

奶奶瘫在屋里骂，妈妈站在沟边又哭又笑。

奶奶给爸爸打电话，骂妈妈下贱，跟野男人跑了。

我算过，5年，多天，爸爸只回来过8次。

每次都不肯牵妈妈的手，他嘴上不说，眼里却满是嫌弃。

嫌弃妈妈身上臭。

可那是妈妈常年替他照顾奶奶沾染的味道啊。

这是爸爸第9次回家，我在他手机里看见那个阿姨的照片，

她涂着妈妈从来没有过的红嘴唇。

爸爸想尽办法求妈妈回来，不是多爱她，而是受不了照顾奶奶。

两个月后，妈妈回来了。

爸爸以为妈妈还是那个哄哄就好，任劳任怨的傻女人。

可妈妈接下来做的事，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妈妈拖着老旧的行李箱往外走。

瘫在床上的奶奶突然扯着嗓子咒骂：

“你这个贱人，大中午不做饭，拎着箱子往哪去？”

“是不是外头勾搭上野男人了？”

“我儿子供你吃供你喝，你这么对他，良心被狗吃了！”

五年瘫痪卧床，磋磨得原本就跋扈的奶奶更加恶毒刻薄。

她眼珠子死死钉在妈妈身上，唾沫横飞，字字带刺：

“我看你早就不安分了！我儿子不在家，熬不住了是吧？想出去浪想野是吧？”

“我就知道你这种便宜媳妇靠不住！”

妈妈脊背僵得笔直，经年累月的疲惫与委屈涌上心头，

压得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妈！我伺候了你整整五年，端屎端尿擦身喂饭，日夜不离守着你，却被你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出口伤人，给自己积点口德好不好？”

奶奶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愈发嚣张：

“你是我们花钱娶的媳妇，就该当牛做马，伺候孝顺我！”

“你敢跑就是大不孝，得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少在那装可怜，赶紧滚过来给我换尿布！”

我攥紧衣角，眼巴巴看着妈妈。

我记得妈妈说过，她和爸爸是自由恋爱，

结婚的时候，奶奶就给了一万块钱彩礼。

妈妈从没计较半分，一心一意守着这个家。

见妈妈没动，奶奶就使劲砸床。

“砰砰砰”的声音我听了五年，每次心都跟着砰砰砰跳个不停，身子也忍不住发颤。

“你还愣在干什么？你是死的吗？！”

妈妈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满脸都是熬尽的疲惫与麻木。

她叹了口气，一步步走向奶奶。

奶奶以为她像以前一样服软，得意地笑了，说：

“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都得伺候我，这是你的命！”

妈妈停在她面前，嘴角勾了一下。

抱起床头柜上码的整整齐齐的尿片就往外走。

奶奶厉声尖叫：

“你这个贱蹄子要干什么？！敢动我的东西！反天了你！”

妈妈没说话，直接走到屋外，一抬手，把所有尿片扔进臭水沟。

奶奶气得发狂，使劲拍着床板，嘴里骂着难听又恶毒的话。

“疯女人！丧良心的东西！你敢糟践我的东西！我看你是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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