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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建明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纸上盖着省医院抢救室鲜红的公章。
患者姓名：赵秀兰。
死亡原因：脑膜瘤压迫导致颅内血管破裂大出血。
他视线在红公章上停顿了整整十秒。
接着，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林婉婉凑过来，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捂着嘴惊叫出声。
“念姐，你太过分了！就算你气建明哥先给我妈开刀，你也不能拿阿姨的命开这种恶毒的玩笑啊！这公章你去哪找人刻的？这可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要坐牢的！”
宋建明手指用力。
那张纸在他手里被揉成一团，随手一抛，掉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
“夏念，为了逼我下楼，你真是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宋建明拍了拍衣服，眼神冷漠，
“连公章都敢刻，你以前多老实，现在怎么变得满嘴谎言，又蠢又毒？”
我看着他，一个字也没说。
林婉婉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建明哥，别生念姐的气了。她也是想早点让阿姨看病。阿姨在下面大厅等急了吧，要不让念姐赶紧把人接上来？”
宋建明拍了拍林婉婉的手背。
“婉婉妈的术后报告我还没写。你现在立刻去楼下把妈接上来。你要是再玩这种把戏，以后妈的病我就彻底不管了。”
我转过身，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转身，正对上宋建明毫无温度的脸。
“夏念，我警告你，适可而止。”
我按下关门键，冷眼看着电梯门缓慢合拢。
就在电梯门只剩下一条缝的瞬间。
砰！楼梯间的防火门被猛地撞开。
急诊科王主任连白大褂都没扣好，满头大汗地冲进走廊。
他一眼看到走廊上的宋建明，几步大跨冲过去，一把揪住宋建明的领子。
“老宋！你在这干什么！”
我迅速按下开门键。
电梯门重新打开。
我站在轿厢里，看着外面的闹剧。
宋建明被拽得一个踉跄，眉头紧拧，用力扯开王主任的手。
“老王你发什么疯？这是特需病区，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
王主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抢救室给你打了六个电话！整整六个！你为什么不接！”
宋建明理了理衣服，语气极其不耐烦。
“我在里面做手术。特需无菌区，手机全屏蔽。到底什么事值得你跑到顶楼来撒野？”
林婉婉在一旁帮腔。
“就是呀王主任，建明哥刚才在给我妈做很重要的精细缝合，差一点就留疤了呢。有什么事不能等手术完再说呀？你们急诊科也太没有规矩了。”
王主任没理会林婉婉，瞪着宋建明，急得直拍大腿。
“你丈母娘没了！”
走廊里瞬间没了声音。
宋建明拍打衣服的手停在半空。
王主任眼眶通红。
“二院送过来的！在路上人就不行了！我让你科里的小刘跑到顶楼叫你，小刘说你交代了特需手术天塌下来都不准敲门！谁敢进去打扰你！”
宋建明脸上的不耐烦卡住了。
他缓慢转过头。
看了一眼那个放着纸团的医疗垃圾桶。
又僵硬地转回来看着王主任。
“老王，你别跟着夏念一起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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