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有喜欢的人了。

是镇北将军府的小将军沈怀瑾，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已经交换了信物，只等父亲点头就定亲。

皇后却不急，慢慢喝着茶说：“听说沈小将军下个月就要去边关历练了？那地方刀剑无眼，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宋凝嫣猛地抬头。

“只要你嫁进东宫，生下五个孩子，保证皇家有后，”皇后放下茶杯，“本宫就放你走。到时候，你想去找谁，本宫都不拦着。”

宋凝嫣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

“你若是不嫁，”皇后补了一句，“本宫现在就让人在沈怀瑾的军令上动动手脚，让他死在边关。”

“宋小姐，莫怪本宫，耀儿宠太子妃如命，如今好不容易选了你，为了皇家子嗣，你，必须入东宫。”

宋凝嫣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她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用她一个人的婚姻和几年光阴，换她心爱之人的平安。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麻木的顺从：“臣女……遵命。”

宋凝嫣嫁了。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为了早日离开，她只能用尽各种办法，吸引楚耀的注意，与他同房。

渐渐的，宫里传开，说新来的宋侧妃是个狐媚子，爱惨了太子殿下，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连女子的矜持体面都不要了。

宋凝嫣有苦说不出，也无处说。

好在，她的肚子很争气，或许是楚耀精力旺盛，又或许是她体质易孕，她很快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生产那日，楚耀来了，却只是站在门外。

孩子呱呱坠地，是个健康的男婴，她还没来得及抱一抱，楚耀便走了进来，对虚弱的她说：“闻莺膝下寂寞，一直想要个孩子。这个孩子，就养在她名下吧。”

她躺在血污中，看着他，看着他身后宫人抱走那个小小的襁褓，连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个孩子，又是个男孩。

楚耀这次的理由是：“闻莺那边，想给老大添个伴。这个孩子，也放在她膝下养吧。”

第三个，第四个……理由各异，结果却都一样。

孩子刚落地，哭声还没停歇，就被干干净净地抱走，送去太子妃的寝殿。

直到这次第五个，是个女孩。

楚耀也要走了。

离开前，看着榻上面无血色、眼神空洞的宋凝嫣，他心底难得生出一丝近乎怜悯的情绪。

他抱着襁褓，犹豫了一下，留下一个承诺：“你再等等，下一个，一定留给你自己养。”

宋凝嫣缓缓抬眼，看向他。

楚耀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储君的矜贵气度，此刻抱着婴儿，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些。

可宋凝嫣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因为，没有下一个了。

她的任务完成了。

这东宫的一切，这冰冷的殿宇，这冷漠的夫君，这无法相认的骨肉……都不属于她。

她的少年将军还在边关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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