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被带进了审讯室。

白色的墙，白色的灯，一张冰冷的铁桌。

对面的警察把一沓文件摔在我面前。

“陈静，三十一岁，和丈夫陈强经营‘静心堂’佛牌店四年。前面风平浪静，从去年开始，你店里出了三条人命，加上今天的王总，四个。”

他点了根烟，烟雾缭绕。

“我们查了你的账户，每次出事后，你都有一笔不小的进账。特别是这次，王总给了你五十万定金。”

“动机，我们找到了。凶器，我们也找到了。就是你画的符，和你仓库里的‘血见愁’。”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吗？”

我嘴唇干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狡辩？我该怎么狡辩？

说我仓库里的石头是别人放的？谁信？

说钱大师是邪派中人，用手势给我下了咒？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

门开了，我老公被带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不敢看我，对着警察说：“警官，我我劝她自首。”

然后，他转向我，声音都在发颤。

“静啊，收手吧。我们我们认罪，争取宽大处理。你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你只要认了，我们家还能还能留点脸面”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脸面？

他要的，是撇清关系，是他自己的脸面。

我看着他，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过我一句“是不是你干的”。

他只是默认了，是我。

是我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钱，害了四条人命，也毁了他的人生。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这一生，到底图了个什么？

对面的警察把一份口供推到我面前，旁边放着一支笔。

“签了吧。对你，对他，都好。”

我看着那份写满了“罪行”的纸，看着我老公期盼又恐惧的眼神。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钱大师那个阴冷的手势。

替我挡灾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吗？

不。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燃起的、要把一切都烧尽的火焰。

我没有去看那份口t供，也没有理会我老公。

我直直地盯着审讯室角落的那个单向玻璃。

我知道，李会长一定在后面看着。

我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穿透空气。

“李会长，钱大师是‘替身堂’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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