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笑了笑，「我喜欢去学校上课。」

这番对话客气得可笑，仿佛我们不是孩子的父母，而是偶然重逢的旧识。

「对了，」我抬眸直视他，「你的律师到现在还没有联络我。」

顾泽川尴尬的愣住。

「最近公司事情很多…」

「我可以让我的律师联络你…」

梅姿干咳一声，挽起我的手臂：「荷焉我们进去坐吧。站太久对腰不好。」

说罢，她转向顾泽川时眼神骤然转冷：「把那个女人带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否则以后就别叫我妈了。」

四周的目光如芒在背，我强撑著与几位长辈寒暄后，便向梅姿提出先行离开。

她理解地点点头，我正准备联络司机，手包却不慎滑落在地。

我试著弯腰，隆起的腹部却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困难。就在这时，一双熟悉的手先一步拾起了手包。

「给。」

顾泽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头，对上他略显疲惫的眼睛。

「谢谢。」我接过手包，客套地笑了笑，「只是想让司机来接我。」

「我送你回去。」他语气不容拒绝，「正好有些事想和你谈。」

梅姿站在一旁，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打量，最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让泽川送你吧，路上小心。」

顾泽川小心翼翼地搀著我往外走，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却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走到停车场时，夜风拂过我的脸颊，带著初秋的凉意。

旁人眼里这对身影看上去一定是一对恩爱夫妻，真期待著新生命的到来。

「冷吗？」他问，已经脱下西装外套要披在我肩上。

我摇摇头，却还是被他执意裹上了外套。熟悉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

坐进副驾驶，他细心地帮我调好座椅角度，又检查了安全带是否勒到肚子。

这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体贴，如今却让我鼻尖发酸。

「对不起。」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我转头看向窗外流动的霓虹，淡淡地说：

「不用，其实你说得对，分开对我们都好。」

「...我回去过很多次，只是没敢上楼......」

「叶小姐现在更需要你。你应该多陪陪她。

红灯亮起，他转头看我，眼神复杂：「荷焉，我和舒岚认识太久了，年轻时我为她做过太多荒唐事...」

我不是很想听他们的恋爱史。

「顾泽川，」我打断他，我已经同意离婚了，没必要再跟我解释这些。」

「不，我是想说...」他深吸一口气，「那些执念，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雨点突然砸在挡风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银针，下雨了。

我忍不住笑了：「顾泽川，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不想离婚了？」

「.......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你晕倒那天，我第一反应是去扶她而不是你...」

「你知道吗？」他声音突然轻下来，「我办公桌抽屉里放著所有你的产检报告。每次看到B超照片，这里...」他按住??口，「就像被人捅了一刀。」

我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被他锁住了。

「让我下车。」

顾泽川的手悬在解锁键上方：「雨太大了，我...」

我看见母亲撑著伞在小区门口等我，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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