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个红包。

全是3块。

“心意到了。”大伯发了条语音。

我笑了。

公公躺在里，插着管子，手术费万。

个亲戚，凑了块。

“你公公躺里，你就知道盯着手机看红包？”婆婆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我抬起头，看着她。

5年。

万。

我记得清清楚楚。

“万换块。”我站起来，“这笔账，我今天开始算。”

婆婆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您看看，您那些好亲戚，一共凑了多少钱。”

她接过手机，翻了翻。

“块？”她皱眉，“怎么才这么点？”

“3块乘以。”我收回手机，“心意到了。”

婆婆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大家都不容易……”

“不容易？”

我打断她。

“年，大伯家儿子结婚，我们随礼5万。”

“年，二叔家买房，我们借了万。”

“年，三姑家孩子出国留学，我们赞助了8万。”

“年……”

“行了！”婆婆提高声音，“都是一家人，算这些干什么？”

“一家人？”

我看着她。

“那万手术费，一家人怎么只凑块？”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身走进病房。

公公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机嗡嗡作响。

医生说，再不做手术，撑不过一周。

万。

我和周明的全部存款，加起来8万。

房子还在还贷，不能卖。

找银行贷款，审批要两周。

我们没有两周。

手机又震了。

我打开一看，是亲戚群。

二婶发了条语音：“3块是心意，心意到了就行，晓晓你还想要多少？”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白。

紧接着，表姐也发了语音：“你们两口子都上班，万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吧？”

我笑了。

月薪。

老公月薪1.2万。

每月还房贷2万。

万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周明。”我叫老公。

他从走廊跑进来：“怎么了？”

“你当年借给你大伯的钱，借条还在吗？”

周明愣了一下：“在……我都拍了照存着。”

“好。”

我看着亲戚群里还在跳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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